第(1/3)页 铁目真在羊圈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天。 身上的伤口化脓了,木枷磨烂了脖子上的肉,露出白森森的骨头。 但他没死。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。 看守喝醉了,靠在柱子上打呼噜。 铁目真一声不吭,用尽全身的力气,抡起脖子上那副几十斤重的木枷,砸在看守的太阳穴上。 “咔嚓。” 看守的身体软了下去,眼珠子外凸,一口气没上来,死了。 铁目真从他腰间摸出刀,割断了脚上的锁链。 他拼了命地跑。 身后营地里的狗开始狂吠,火把亮了起来,马蹄声追上来了。 铁目真一头扎进了斡难河。 水冰得能冻碎骨头。 他整个人沉到水底,只留一根芦苇管伸出水面,含在嘴里呼吸。 追兵的马蹄踩过河岸。火把在头顶晃来晃去。 “都给我找!一个崽子能跑哪去?” 铁目真泡在水里,浑身抽搐,牙齿咬着芦苇管,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 一个时辰。 两个时辰。 追兵撤了。 铁目真从河里爬出来的时候,嘴唇是紫的,全身的皮肤冻得发白,指甲盖已经乌青。 他趴在河岸的泥地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 然后他撑着地面,站了起来。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。 “牛逼!” “九岁就这么狠!” “这哪是人啊,这是狼崽子!” 画面定格在铁目真站起来的那个瞬间。 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,光着脚,站在月光下的河滩上。 瓜神的声音响起。 “苦难没有压垮他,反而把他淬炼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。” “复仇的种子,已经在斡难河畔生根发芽。” 画面推进了十年。 草原还是那片草原,但站在上面的人变了。 十九岁的铁目真,蹲在一堆篝火前,拿树枝拨弄着炭火。火星子溅起来,映着他的脸。颧骨依旧高,但少年时的单薄褪了个干净。肩膀宽了,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口撑得紧绷。 他在等人。 蒙古包外面传来马蹄声。 第(1/3)页